“我的确想起了小时候的记忆。”
虞鲤没有动摇,看进他的眼底,开门见山地说,“但你知道,我的记忆是被神官亲手洗脑的,那些画面至今很模糊……我大概知道我们以前经历了什么。”
虽然神官最开始让她想起的回忆,有些针对姬竞择的意思,但随着时间推移,那些记忆便也都渐渐清晰了。
神官对姬竞择有股微妙的敌意,却从未阻碍过虞鲤,他从来都在引领她挣脱这缠绕的蛛网。
但虞鲤觉得,让姬竞择本人来叙述一遍,或许会更清晰些。
姬竞择沉默,黑发略长了些,俊美的脸庞略显削瘦,莫名显现出颓唐冷淡的气质。
“……好,”他沙哑地说,“哥哥先对你说。”
虞鲤观察着他的状态,斟酌地说:“我更希望,知道你当年在实验室里经历了什么。”
“你和神官,接受了同样的实验吗?”
虞鲤提出了藏在内心许久的疑问。
神官。
听到这个称呼,姬竞择平静地垂下眼眸,长睫在脸颊投落一小片阴影。
看不见的红线牵绕着他和虞鲤,那缕疏远的血缘虽然让他们之间有了薄弱的联系,却并非让他们成为彼此不可替代的存在。
但他们本来有可能成为最亲近的人。
被迫遗忘的记忆剪断了可能性,神官也是罪魁祸首之一。
姬家内部早已腐烂,悖伦和血亲相残的悲剧时时在这个家族上演。姬竞择从幼年便展露了远超常人的天赋,然而他尴尬的身份,让他在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,遭受了常人想象不到的针对和恶意。
狼崽在反抗中撞得头破血流,而虞鲤是被禁锢在笼里的幼莺。
——最初的相遇,是姬竞择为了躲避弟弟的报复,意外闯进了那座偏僻庄园的阁楼。
在和哥哥相遇之前,小虞鲤每天尽是循环一些无聊的日常,当姬竞择闯进她的世界时,阁楼尘封已久的天窗被掀开了,她从他身上嗅见了广袤青空的味道,窥见了外面世界的一隅。
小男孩眼眶青肿,唇角流血,白衬衫和短裤破破烂烂,细碎的黑发下是一双漆蓝的眼眸,神情凶恶警惕得像是被踢了几脚的犬科。
小虞鲤看向他的眼睛闪闪发亮,不顾他低吼的警告,和因为难堪羞涩而通红的耳根,围着大哥哥好奇地转圈圈。
是对于第一次见到同龄人的好奇心,也如同感受到了血缘里的那